去年生日,宋威龍在微博分享了一張動畫電影《心靈奇旅》的截圖。片中一則寓言講述年輕的魚不斷尋找「海洋」,卻被提醒,其實牠早已身在其中。當時的宋威龍或許還在體會這段話的重量;一年後,他坦言:「現在回頭看,我好像真的開始看見那片海了。」

出生於大連,少年時曾在少林寺習武,之後北上追夢,宋威龍的成長軌跡與多數年輕人相似——孤獨、不確定,還有對未來的惶恐。2016年初露頭角後,他很快進入劇組密集工作的節奏,卻也同時陷入對自我的懷疑。非科班出身的新演員身分,讓他在片場時常感到壓力,「不知道怎樣才算一個好演員」,安全感成了那段時間最常被提起的詞。


他曾在訪談中坦言,自己習慣開著電視入睡,或在卸妝時和家人視訊,只為感覺「有人陪著」。那是一種支撐,也是他與孤獨相處的方式。
轉變發生在幾部代表作之後。《下一站是幸福》裡明亮直接的元宋,與他本人形成對比;《以家人之名》中內斂克制的凌霄,卻讓他看見自己性格中的另一面。「我身體裡確實有凌霄的一部分。」宋威龍形容,那是一種帶著重量的共鳴。


當外界期待他乘勢而上時,他反而選擇放慢腳步,重新找回節奏。鬆弛並非天生,而是在不確定與自我拉扯中,一點一滴學會的。他用「不錯、享受、隨心」來形容現在面對表演的狀態。
本月播出的《驕陽似我》,是他近來特別投入的一部作品。拍攝期間,他因角色前往長白山,還學會了滑雪。角色的情緒層次,為他帶來新的體悟,也讓他在演員這條路上,慢慢找到自己的位置。孤獨的時刻變少了,那些關於「對抗」與「安全感」的糾結,也逐漸成為過去。
他不否認,未來仍可能再次面對低潮,但不同的是,如今已學會接受與調整。工作之外,他建立起更貼近生活的節奏:累了就睡,開心時吃頓好的,煩躁時換個角度看事情。


談到表演,宋威龍始終把判斷的起點放在「故事本身」。他不刻意製造反差,也不強迫自己抽離角色,而是順著直覺,讓人物自然生長。他形容自己是依賴直覺的演員,也需要導演在關鍵時刻給予清楚方向。

面對公眾人物不可避免的雜音,他選擇以平和態度回應,「有時改變不了世界,就改變自己」。在一次選擇題中,他笑說願意放棄「過人的智慧」,因為「簡單一點也很好」。

回望這條成為演員的路,他分不清是選擇還是巧合,只覺得一切水到渠成。就像《心靈奇旅》裡的寓言,人們往往忽略已經擁有的世界,執著於想像中的遠方。

而對宋威龍而言,那片「海洋」不是成就,也不是聲量,而是能清楚看見自己。未來十年,或更久之後,他所期待的不是被如何記住,而是能夠真正喜歡自己。


